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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唱出革命真理

時間:2021-07-02 09:34:16 來源:北京日報

“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共產黨辛勞為民族,共產黨他一心救中國,他指給了人民解放的道路,他領導 中國走向光明……”這首《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誕生於北京房山霞雲嶺鄉堂上村,從上世紀40年代至今,一直在華夏大地傳唱,激勵了 幾代中國人。今天是中國共產黨的百年華誕,在這隆重喜慶紀念日,讓我們伴隨着激昂的詞曲,回顧激情燃燒的歲月。

鐵血少年立志宣傳抗日救亡

《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的詞曲作者叫曹火星。1924年,他出生於河北省平山縣一個農民家庭。他的小學老師是一名共產黨員,所以,曹火星從小就受到了進步思想的薰陶。

1937年,曹火星考入保定中學。那一年,七七事變爆發,日本帝國主義的鐵蹄踐踏華北平原,曹火星的求學之路被迫中斷。國難當頭,13歲的曹火星和千千萬萬的中國人一樣,立志抗日、救國,堅決不做亡國奴。輟學回家後,曹火星擔任了村裏的青年救國會主任。同年,他被調到平山縣抗日救國青年聯合會宣傳隊當演員,任音樂隊隊長。

全民族抗戰開始後,《太行山上》《大刀進行曲》《到敵人後方去》等歌曲在晉察冀抗日根據地廣為傳唱。曹火星發揮自己音樂方面的特長,教大家識譜唱歌。當時,曹火星不會作曲,但他開始照葫蘆畫瓢,學着用舊曲填新詞,嘗試把民歌小調改成抗日歌曲。

1938年4月,曹火星和一些愛國青年成立了宣傳抗日、鼓舞民心的鐵血劇社(晉察冀邊區抗日救國聯合會羣眾劇社的前身)。鐵血劇社取意“鐵的意志和熱血”,是平山土生土長的抗日文藝團體,主要是運用民歌小調填上新詞進行演唱,宣傳抗日救亡思想。

那時候,鐵血劇社通過演出宣傳黨的抗日政策,動員羣眾有糧出糧、有錢出錢、有人出人,支援抗戰。因為劇社裏沒有女演員,年輕的曹火星就扮演女主角,表演逼真動人,深受羣眾喜愛和歡迎。鐵血劇社的足跡留在一條條山溝,抗日救亡的歌聲飄揚在一座座村莊。在歌聲的鼓舞下,“母親叫兒打東洋,妻子送郎上戰場”,參軍熱潮一浪高過一浪。

光榮入黨用歌曲戰鬥

曹火星原名曹峙。1938年底,鐵血劇社興起一股改名熱。有好幾個戰友嫌自己的名字與慘烈的抗日戰爭不協調,紛紛改名,像王血波、張血新、段血夫,等等。受這股熱潮影響,曹峙也想把名字改一改。改成什麼好呢?他想:自己的名字就帶個“火”字吧,叫“火星”,意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從那以後,曹火星這個名字就叫開了。

隨着鐵血劇社影響的不斷擴大,劇社裏的成員不斷被黨組織送到華北聯合大學文藝部學習,曹火星便是其中之一。他十分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師從王莘、張非、呂驥、盧肅等眾多前輩,並如飢似渴地學習聶耳、冼星海等作曲家的作品。經過8個月系統學習,曹火星從中國大量的優秀革命歌曲中汲取養料,同時受到巨大震撼和鼓舞,用歌曲去戰鬥的創作激情與日俱增。

在華北聯合大學文藝部的學習結束後,曹火星抱着為抗戰而創作、為人民而創作的決心,繼續參加抗戰文藝演出,邊實踐邊創作。1943年,19歲的曹火星已是晉察冀邊區抗日救國聯合會羣眾劇社的音樂組組長了。為了反“掃蕩”,羣眾劇社化整為零,曹火星和戰友們經常深入到羣眾中開展文藝活動,宣傳黨的抗日主張。

一天,曹火星得到家鄉的噩耗:在日寇的一次“掃蕩”中,村裏的男人包括襁褓中的嬰兒全部被害;他的父親和堂弟在這次屠殺中慘死在日軍的屠刀下。在此之前,他還目睹了日寇製造的河北阜平野廠慘案的現場:全村一千多鄉親,全部被日軍用機槍射殺在打麥場上!抱在母親懷裏的嬰兒躲過了機槍子彈,卻沒有躲過日本兵的刺刀……後來,隨八路軍進村的曹火星見到留下的慘狀,和許多戰士一樣,忍不住大聲痛哭起來。曹火星覺得,如果自己不參加八路軍,結果也會和父親一樣,死在侵略者的屠刀下。

“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我曹火星!”1943年春,他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創作新歌駁斥國民黨謬論

1943年秋,曹火星和戰友來到平西抗日根據地的堂上村。堂上村四面環山,村西頭的山腳下有個中堂廟,坐北朝南,是村裏的小學校,曹火星和戰友就宿營在中堂廟的東屋。平日裏,他一邊書寫抗日標語,組織村裏的文藝宣傳隊唱歌、排戲,一邊搞創作。

那一年,斯大林格勒保衞戰取得勝利,盟軍也在太平洋對日軍展開反攻,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取得重大進展,中國的抗日戰爭形勢好轉。然而就在這時,偏安西南一隅的蔣介石開始破壞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他授意陶希聖執筆的《中國之命運》出版,書中宣稱“沒有國民黨,那就是沒有了中國,中國的命運,完全寄託於國民黨”。同時,污衊中國共產黨是“新式封建”“組織武力、割據地方”,八路軍、新四軍及敵後游擊隊“遊而不擊”,是“變相軍閥”,並以最後通牒式的口吻威脅取消中國共產黨和抗日民主力量。如此種種令曹火星心中無比憤慨,也激起他強烈的創作慾望,那就是通過文藝作品來駁斥和反擊國民黨的謬論。

山中的秋夜漸涼,戰友們都睡了,曹火星披衣坐在土炕上,在馬燈下專心致志地創作。凝視着跳動的火苗,曹火星想起了在劇社的日子,感受到了生活在革命隊伍中的温暖,又聯想到抗日根據地的廣大人民在共產黨領導下克服種種困難堅持抗戰,在邊區搞民主選舉、減租減息、大生產等鮮活的事實,他的腦海中突然閃出幾天前讀過的延安《解放日報》上的一篇社論——《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此時此刻,曹火星心潮澎湃,在紙上寫下鏗鏘有力的一句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新歌的題目有了!新歌的主題也有了!

此後幾天,曹火星一有空就坐在炕沿上,一邊哼唱,一邊寫寫劃劃,創作激情如泉湧一般從筆端傾瀉而出:“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共產黨辛勞為民族,共產黨一心救中國……他堅持了抗戰六年多,他改善了人民生活,他建設了敵後根據地,他實行了民主好處多……”經過反覆修改,歌曲《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誕生了。

提起這段往事,曹火星曾這樣回憶:“我寫這首歌是動了感情的。抗日根據地的廣大人民羣眾在共產黨的領導下,克服重重困難堅持抗戰,搞民主建設,使人民當家作主。搞土改發展生產,給人民改善生活……這些活生生的事實是我親眼所見,人民的抗戰積極性,對黨的深情,我有親身體會。沒有共產黨怎麼會有堅持抗戰到勝利的局面?沒有共產黨怎麼會有今天?”

朗朗上口在根據地流傳

創作時,曹火星對歌曲的結構做了精心安排,寫成了由10個樂句構成的單樂段,每兩句的節奏基本相同,構成對稱呼應的關係;歌曲的首尾呼應,組成連貫發展、結構嚴密的統一體,第一、二句歌詞予以強調,語氣平順而又懇切。從第三句起,一系列的排比句在曲調、節奏和句法上做了有層次的安排,從平心靜氣的敍述到連珠炮式的短垛句,情緒越來越激動,好似扳着指頭列舉事實,給人以氣壯山河、毋庸置疑之感,把歌曲推向旋律高潮。最後兩句是開頭兩句的再現,顯得更加堅定有力。

那個年代,“霸王鞭”這種民間音樂在平西一帶很流行,《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也借鑑了這種音樂形式。作品寫成後,首先是讓小學生們用“霸王鞭”的形式演唱,然後由村劇團演唱,由於歌詞簡單、節奏簡練、朗朗上口,大家很快就學會了,並在周圍各村流傳開來。

1943年10月底,羣眾劇社回到專區,正值專區舉辦縣級幹部學習班。淶水縣的一位幹部拿走了歌曲文稿,並第一次油印成歌片在縣裏傳唱。後來,曹火星又在河北易縣舉辦的1000多人蔘加的幹部學習班上教唱。就這樣,這首歌像長了翅膀一樣,從地方傳到部隊,從晉察冀邊區傳到其他抗日根據地。

唱出民心民意和革命真理

在傳唱的日子裏,《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的歌詞曾多次被修改。像1943年歌詞中的“堅持了抗戰六年多”,到1944年,羣眾將其改成了“堅持了抗戰七年多”,到1945年,羣眾又將其改成“堅持了抗戰八年多”。而最重要的修改,莫過於原歌名中加入了一個“新”字。

這個“新”字是何時、因何原因加上去的,有很多種説法。

一種説法是逄先知在《毛澤東和他的祕書田家英》中所記:1950年的一天,毛澤東在中南海聽到女兒李訥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時就提出來這個話不科學、不準確。因為中國已經有幾千年的歷史了,是先有中國,後來才有共產黨。所以,應該在“中國”前面加一個“新”字,即“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這種説法得到了李訥本人的肯定。

另一種説法來源於《葉子龍回憶錄》:1950年的一天下午,毛澤東在中南海的院子裏散步時聽到葉子龍的女兒葉燕在唱這首歌,毛澤東詢問有關情況後建議加個“新”字。1994年,葉燕在《北京晚報》上發表的文章《毛主席給加的“新”字》中也詳細敍述了這一經過。

還有一種説法認為,愛國民主人士章乃器是這一變更的推動者。曹火星在文章《〈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創作瑣憶》中説:“當時‘沒有新中國’的‘新’字,是針對蔣介石《中國之命運》中‘沒有國民黨就沒有中國’的狂言而寫的。1949年1月7日,章乃器應中共中央電邀,和葉聖陶、茅盾這些民主人士一起祕密從香港北上,參加新政治協商會議的籌備工作,到達東北解放區。在參觀過程中,有人唱起了這首歌,開頭的歌詞是‘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章乃器感到這句歌詞有些不妥,提出要增加一個‘新’字,改為‘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章乃器説,因為從歷史時序上是先有中國,後有中國共產黨。他的提議很快被有關部門反映給中央。不久,章乃器在北京見到毛澤東,毛澤東對他説,‘你提的意見很好,我們已經讓作者把歌詞改了’。”曹火星本人也曾經説過,在1949年人民解放軍攻克天津前夕,接到上級部門通知,對歌詞進行了改動,於是才有了《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隨後,這首歌唱遍了祖國大江南北和長城內外,成為與中共黨史相伴的不朽之作。

雖然説法不一,但人們相信,歌名中之所以加上了一個“新”字,是與毛澤東和中央其他領導同志過問此事分不開的,是與這首歌曲中代表的民心民意分不開的。更重要的是,這首歌唱出了一個真理,即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這是對中國共產黨在近代中國救亡圖存、推倒三座大山、建立新中國這一偉大曆程的總結。

自誕生以來,《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一直在華夏大地傳唱。它伴隨着人民軍隊進軍的步伐,伴隨着民族解放的前進號角,伴隨着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贏得了抗日戰爭、解放戰爭的勝利,伴隨着新中國建設腳步的加快,伴隨着中國人民迎來改革開放、繁榮富強的新時代。這首代表民心民意和革命真理的歌曲,將伴隨着中國人民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不斷走向新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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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永外街道地區百名青年黨員、團員在房山區霞雲嶺鄉參加青年互助日活動,與當地年輕黨員、團員、少先隊員結成“一幫一”互助小組。 唐曉京/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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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9月24日《北京日報》1版報道,《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歌曲創作地紀念銘文碑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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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7月4日《北京日報》7版報道,房山區霞雲嶺鄉堂上村成為紅色旅遊新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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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6月27日《北京日報》1版報道,《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紀念館在堂上村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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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北京黨史宣傳月活動啓動儀式在堂上村舉辦。駱洪剛/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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羣眾劇社在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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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詞曲創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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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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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火星(右一)與戰友合奏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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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火星創作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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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堂上村兒童團孩子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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